大连汉字标识设计的图式特征
王 焰
摘要:图式是人们内心中认知世界的模板,大连标识设计的核心任务就是寻找和创造新的图式。汉字本身也是一种图式,其“以形见意”的图式认知作用有利于标识信息的传递。汉字标识的图式特征主要体现为标识视觉元素之间的结构,传统汉字图形以及格式塔学派的知觉组织原则在汉字大连标识设计中充分体现。
关键词:汉字标识;图式;知觉组织原则
一、大连标识设计最核心的任务在于创造新的图式
“图式”是现代西方哲学、心理学和美学的重要概念,最早由康德提出,他把图式看作是“潜藏在人类心灵深处的”一种技术,一种技巧。经由沃尔夫林•贡布里希等人的阐释,图式转而成为一个带有艺术史和心理学方法论的经验概念。贡布里希把图式范畴与特定的艺术史传统紧密结合起来,特别指出图式是历史地、文化地和社会地形成的。在近代心理学研究中,最早对“图式”给予理论上高度重视的是格式塔心理学。格式塔心理学强调“形”的整体性,认为任何“形”都是知觉参与建构所形成的结构,是大脑的整合功能运行在视知觉上的体现。
从对图式理论和格式塔心理学的研究中我们可以发现,大连标识设计就是寻找和创造图式的过程。在大连标识设计中,寻找预先留存于人们内心深处的图式,通过图式这种人们内心中认知世界的模板,达成标识信息的传递与沟通,完成对外物的理解。
在寻找最为“概念化”的认知图式的同时,大连标识设计最核心的任务在于创造新的图式。阿恩海姆将构建在被视觉构建出的整体图式中所体现出的不同的组织水平的标准解释为:简洁性。“任何视觉刺激图式,最终都倾向于被看成是在给定条件下最简单的图形。”[1]阿恩海姆解释的“简洁性”,可以看作是我们设计一个成功的标识的一种客观尺度。
在大连标识设计领域,“简洁性”是标识的典型图式特征。不论是从以极少的信息使人感知画面意义的视觉特性,还是在任何复杂程度上的极度俭省性和秩序性,标识的视觉图式特征都是简洁的、简约合宜的。例如图1在标识范畴内的“公共交通”标识,采用箭头符号式样表示前进方向,这是一个典型的以极少信息使人感知画面意义的图式。又如将“箭头”这一简单图式加以造型上的变化,使之形成循环往复的视觉动态,以此表达如图2的“沟通”、“循环”、“再生”等多种细化概念,这些标识用尽可能少的结构特征把复杂的视觉材料组织成有序的整体,依然保持了简洁的图式特征,但已经是组织产生了新的图式。图1:交通标识符号 图2:“沟通”、“循环”、“再生”等多种细化概念的标识
二、汉字本身也是一种图式
从图式理论来研究汉字,可以说汉字本身也是一种图式。汉字作为一种象征符号,既通过视觉符号直接表示一般的概念意义,也是特定的社会文化心理的表现,这些都显示了汉字的汉文化图式特征。
汉字在起源阶段表现为一些图画系统,这些图画系统都是对自然界及社会的描绘,推理和象征。在这些图画系统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汉字,“以形见意”是其显著特征。正如贡布里希所言,图式是历史地、文化地和社会地形成的。[2]汉字的演变也是这样。汉字是在象形母体中产生的,“象形”是汉字的根。
图3分别是“巾”“牛”“山”“火”字的甲骨文写法,象形特征体现得非常充分。从象形字的早期形态看出,汉字刺激了人们的生命体验,也是人们对现实生活客观事物特性的认知反映,是人们主体认知世界的经验的体现。
[3]汉字的“象形”,是从图画系统经过高度提炼而来,是对生活事物最具特性的客观反映,每一个汉字都是如此,以高度提炼、概括的形态完成了“以极少的信息使人感知画面意义”的这一过程。汉字在发展演变过程中不论从字形、笔画到表现,始终不离“象形”这一根本,体现出一个从最为典型的形象逐步演变成文化符号的过程。从视知觉角度讲,这就是创建中国人认知世界的基本图式的过程。汉字造字中所体现出来的高度简洁性和符号特征,是视觉认知图式特征的体现。
三、汉字本身的图式认知作用利于标识信息传递
汉字大连标识设计以汉字为设计主体,设计的立足点在于汉字本身在标识信息传递中图式认知作用的有效体现,即保证汉字的识别。这就要求在大连标识设计在保证汉字识别性的基础上,再巧妙进行汉字与图形的组合设计。传统汉字图式中有很多可以供我们现在进行大连标识设计参考。
传统汉字图式,实质上是一种汉字图形,利用汉字的基本笔画,在保证汉字信息传递的基础上,通过添加、变形、取舍、连结等多种装饰手法形成的图形艺术。它强调汉字的象征寓意和装饰美感,既合乎汉字的间架结构,顺应汉字象形字的基本笔画,更强调了汉字的想象性、象形性,可识可读,内涵丰富,手法多变。
汉字图形的生活化特征体现广泛,较多体现在民间剪纸、木刻版画、皮影、招幌牌匾、家具装饰、器物装饰、建筑砖石木雕等。这些汉字图形从视觉认知的角度讲,已经是具有强烈中国文化意味的图式了。如图4剪纸《鹤鹿同春》就是一个“福”字的图式,采用了添生图形的手法,在福字的字形上添加鹤与鹿的造型,体现“长寿”、“考终命”的吉祥喻意。
这些传统汉字图式的万物融形、图画结体、添生图形、藉口共生等创作手法[4],均是在汉字的主体上,通过图形与文字的融合、结体、添加、共生同构等方法,使符号化的汉字更加显象形特征,以此丰富汉字的图形化视觉特征,增加了汉字图式的视觉感染力。这些手法在现代汉字大连标识设计中也具有很大的借鉴作用。
如图5“首都机场”标识,就是采用了汉字图式中图画结体的手法。标识以汉字“首”字为主体,整体好似机场跑道上飞机正在起飞时的场景,清晰体现了首都机场的行业属性和特点。飞机、跑道等视觉图形元素在标识中清晰可辩,组合关系和谐自然。这种简洁得体、寓意明确、表现轻松的汉字与图形结合的手法,是传统汉字图式创作手法的生动体现。